索拉塔:雲藏山,山藏蝙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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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拉塔:雲藏山,山藏蝙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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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母綠染成的絲絨,溜轉轉地鋪綴山巒。嵐氣像妖精的低語,迷濛而確切地往四方漫溯。被魔咒觸及的角落,慵懶地魅著眼,瞧著人,也被人瞧著。距離拉巴斯以北170公里處的索拉塔(Sorata),質樸裡有細緻,細緻裡又有質樸。山的綠和土的紅如此協調,像濃淡恰到好處的妝容。

山的魔力如此浩瀚,一下車,大夥兒就這麼被吸融進了她的壯闊及瑰麗。走向山崖,雲深不知處,越險峻的地方磁性似乎總是越強,因為看不透,所以心心念念。被嵐氣簇擁著推向崖邊,腿隱隱地發軟,步伐卻定定地往前。人本是自然的產物,如同山、如同土,卻被染成了化學、商業、人工的模樣,那是成就,也何嘗不是剝奪?

The cliff is my catwalk

靠著車窗,吸收陽光烘烤的溫存。眼睛隨著行車的擺盪瞇起,卻捨不得闔上,留條小縫貪婪而驚奇地捕捉窗外令人屏息的美。倏忽間,空曠無煙的蜿蜒山路竟有位背上綁著安地斯傳統彩布「阿瓜約」(aguayo)的艾馬拉老婦步伐闌珊地攔截搭便車。她就這麼面無表情聽著整車蹦跳的美國流行音樂,默默地直到抵達小鎮,才從阿瓜約裡拿出桃子分給車上所有人。不知她迷迷糊糊上了外國人的車,心裡作何感想。

潛入鄰近索拉塔的500公尺深的聖佩德羅洞穴(Gruta de San Pedro),溫溫熱熱的空氣爬上肌膚,咬出一身汗涔涔。黑暗中幾盞燈火揭露石窟的坑坑疤疤,好比羅丹「老娼妓」怵目驚心的極致之美。這洞穴是傳說中的黃金國(El Dorado),有人說當年西班牙征服者將大量珍寶藏入此洞,再導水將其淹沒。

Inside the cave

洞穴裡確實有座湖,不過是天然的,雖然色澤碧綠地好似藝術家調製的。整個景致使人聯想起歌劇魅影的魔幻地底世界,漆黑裡藏著許多生機,每一個聲響都有漣漪的迴盪,細細碎碎地勾出蝙蝠的呢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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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瞬間的凝視和眨動都一去不復,所以每個刻在心底的片刻都是不可取替、不可更新的永恆。在我心裡,索拉塔是貴氣的,拖著碧綠的絨毯,她是脫俗的,呵著繾綣的芳息,她是輕柔的,裹著我青春的汗水和歡笑。她是我心長存的樂土、常青的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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